繩文時代以什麼聞名？日本的古代基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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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字出現之前，在稻田開墾之前，在陶輪發明之前——就有了火、陶土，還有人類雙手創造的非凡之物。
繩文時代橫跨日本史前一萬多年，大約從公元前14,000年延續到公元前300年。這是世界上最悠久的連續文化階段之一。當其他古代民族才剛開始摸索陶器製作時，繩文人已經在創造如此精緻、如此狂野奔放的器皿，至今仍讓考古學家困惑不已。
繩紋與火焰紋
繩文(Jōmon)這個名字字面意思就是「繩索紋樣」。早期考古學家注意到,他們出土的許多陶片上都有壓印——扭轉的繩索壓入濕潤的陶土,在表面留下精緻而重複的圖案。
但稱之為「繩紋陶器」根本無法道盡其精髓。有些繩文器皿向上迸發出火焰般的邊緣。有些則覆蓋著盤繞的蛇形陶土,或是彷彿波動呼吸的抽象紋樣。這些不只是容器。它們是宣言。
繩文人創造了世界上最古老的陶器——然而他們卻在數千年間始終維持狩獵採集的生活方式。
不願倉促前進的文化
繩文時代之所以如此不尋常,原因就在這裡:這些人擁有陶器、半永久性聚落和精密的工具。但他們不務農。至少不是系統化地耕作。
他們獵鹿、獵野豬。他們採集栗子、橡實和核桃。他們在河裡捕魚,在富饒的海岸線覓食貝類。他們留下的巨大貝塚——貝塚——告訴我們,他們生活富足,季節更替時一再回到相同的地點,而且有充裕的時間創作藝術。
在一個迷戀「進步」的世界裡,繩文人提醒我們,富足並不總是需要農業。他們輕盈而嫻熟地生活著,時間跨度比大多數文明的存續還長。
神秘雙眼的陶偶
除了陶器,繩文人還製作土偶——帶有誇張特徵的小型陶製人偶。凸出的眼睛。寬闊的臀部。精緻的表面紋樣。
沒有人確切知道它們的意義。生育符號?精神守護者?祖先或神祇的化身?這些人偶經常被發現時已破碎,似乎是刻意埋藏的,彷彿在我們如今只能猜測的儀式中扮演某種角色。
可以確定的是:繩文人視陶土不僅僅是材料。它是一種語言。
從未斷裂的絲線
繩文時代並非終結於征服或崩潰。隨著新的族群和新的思想——稻作、金屬加工——從朝鮮半島傳來,它逐漸轉變。隨後的彌生時代帶來劇烈的變革,但繩文的影響並未消失。它們滲入後世的日本美學:對自然形態的熱愛、對不對稱的接納、物件能容納精神的感知。
當你今天手握一只手作陶碗——不平整、有質感、在你掌中鮮活——你觸碰的是比你想像更古老的事物。繩文人最先領悟到:陶土記得塑造它的雙手,而那雙手從不追求完美。
它們追求的是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