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榻米:丈量日本房間的草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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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一間傳統日式房間,地板會告訴你身在何處:踩起來紮實又有彈性,帶著淡淡草香,整齊鋪成一片片深色布邊框起的長方形。這就是榻榻米,日本傳統的草蓆地板——它遠遠不只是地板而已。榻榻米定義了房間的大小,塑造人們在其中的行為舉止,還承載著一整套安靜的禮儀。
榻榻米的製作材料
榻榻米是分層構造。傳統上,厚實緊密的稻草壓縮芯外層覆蓋著柔軟的藺草編織表面,長邊則用布料滾邊(緣)包覆。成品既有韌性又略帶彈性,冬暖夏涼,新鋪時還會散發淡淡清香——那股清新的青草香,對許多日本人來說,就是傳統和室的氣味。(現代榻榻米可能使用壓縮板或泡棉芯,但藺草表面仍是榻榻米的標誌。)

以蓆計量的房間
這是榻榻米最不可思議的角色:它是日式房間的計量單位。房間大小不以平方公尺計算,而是以容納的榻榻米數量來表示——六疊(六張榻榻米)房、四疊半房等等。因為榻榻米有大致標準的比例——長度約為寬度的兩倍——建築師和工匠會以榻榻米為單位來思考、規劃和描述空間。直到今天,日本的現代公寓廣告仍常以疊數標示房間大小。榻榻米是日本住宅的模組。
(一個小複雜之處:「標準」榻榻米的確切尺寸因地區而異——京都式的京間榻榻米比東京式的江戶間略大——所以六疊房並非各地完全相同,但計算系統在全國通用。)
鋪設的規則
就連榻榻米的排列方式也遵循規則,而且別具意義。在日常的吉利鋪法中,榻榻米以錯開的風車狀圖案排列,使四張榻榻米的角絕不會在同一個交叉點相會。另一種排法——四個角確實相會——則與喪禮和不祥有關,在一般住家中會刻意避免。換句話說,榻榻米地板的排列本身就是一種內建於建築中的小禮儀。

在榻榻米上生活
榻榻米也塑造了行為舉止。你不能穿鞋——甚至室內拖鞋也不行——在榻榻米上行走;只能穿襪子或赤腳,這也是為什麼進入日本人家中要脫鞋的重要原因。傳統生活緊貼著榻榻米進行:直接坐在上面,在鋪於其上的布團睡覺,在矮桌用餐。甚至還有不踩踏榻榻米布邊的禮儀,以及如何在榻榻米房間中移動的規矩。在榻榻米上生活,就是更貼近地板、更輕柔地生活。
欣賞榻榻米
- 脫掉鞋子——連拖鞋也要脫。 榻榻米只能穿襪子或赤腳行走。
- 聞聞新榻榻米的氣味。 新鮮藺草的香氣是傳統和室的靜謐樂趣之一。
- 以榻榻米數計算房間。 留意空間如何以疊數描述,以及榻榻米如何鋪設以避免四角相會。
- 低坐。 體驗榻榻米房間意味著坐在地板上——在茶道、旅館或寺廟——就像日本傳統那樣。
榻榻米完美示範了在日本,一種樸實的日常材料如何成為空間的基本語法。它是你坐臥的地板、你丈量的單位、你脫鞋的原因,甚至是一套安靜的禮儀規範——一張簡單的草蓆,靜靜地規範著傳統日式房間。
常見問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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